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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一个武清故事 第867期 抢收大白菜

时间:2019-10-14 来源:嘉怡时尚


农谚云:立冬出白菜,不出必受害。记得一年,由于种菜时正值夏季的中伏,连着几场大雨,菜田里积了半尺深水,待积水排出去,田里能下去腿脚,已错过了种菜的佳期。种得晚,收获期自然也延迟,所以到了立冬时节,生产队的几十亩大白菜,正一天一个样地往壮实上长,不要说队长舍不得收割,社员们见了,也都觉得正在旺长的大白菜,一刀砍下,实在可惜。然而节气到了,天气说变就变,万一突然遭遇暴风雪,白菜受冻,就有可能烂在田里,到那时再找后悔药也晚了。所以关注天气,把握时机,不但是生产队长,也成了每位社员的自觉行动。每天出工前,人们相互交换的都是从收音机里听来的天气预报,分析判断近期的天气走势,盼望着老天爷再多给几个好天儿,最为担心的是,遇上突然的暴雪。正所谓怕什么有什么,一场罕见的暴雪真的来临了。


  那是上世纪60年代末,头天晚上的气象预报还是多云转小雪,第二天一早再播报时就变成中到大雪、局部暴雪,而且持续降温。这下队长着急了,早饭没吃,抓着集合哨跑出屋门,到外面一看,社员们像提前商定好了似的,男男女女手抓镰刀往集合处汇聚,就等着队长一声令下了。此时,气温明显下降,让人感觉到寒冬的到来。


  在往菜田走的路上,人们全都脚步匆匆,来到田头,每人守住一条菜垅,老队长华五爷提醒大家,抢时间争速度,要好中求快,不要慌忙,任何情况下,都要把安全摆在第一位。尽管有队长提醒,紧挨我身边的赵三愣由于争强好胜,超过我后,还想赶超其他人,一不小心,镰刀砍在了手指上,鲜血流了出来,被身后的杏姑一眼瞅见,跑过来要给他包扎,赵三愣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处,无所谓地说:“你砍你的菜吧,划破一个小口,没事的。”我赶忙从田埂上割下几根芦草,将草叶根部的软毛毛刮掉,交给杏姑,让她缚在三愣的刀伤处,很快止住了血,杏姑又毫不吝啬地将一块新手帕撕开,一边细心地给赵三愣包扎伤口,一边埋怨他不把队长的提醒放在心上。杏姑的格外关心,印证了两人正在热恋的传言。谁眼里都清楚,赵三愣劳动中的奋不顾身,一是想与老天争时间,再有就是想在杏姑面前表现表现,不料忙中出岔。


  这时,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也赶来了,老师把劳动课改在菜田里,帮助生产队抢收,孩子们将我们砍下的大白菜每人一棵,抱着往大堆上码。说是大堆,却又数量不等,有的三五十棵,还有上百棵的,达到了一定数量,生产队会计便让孩子们停下,开始码下一堆,然后在纸条上写上名字,用土块压在菜堆上,这堆菜的归属人便有了。大白菜直接从田里分,节省了往场上拉运的环节,论棵不论斤,虽然不能做到十分公平,但省时省事,争取了时间,关键还是乡亲们宽容,谁家占了便宜,谁家吃点亏,虽看在眼里,但乡亲们觉得,只要大伙心里有数就行了,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。


  最为热闹的就是收工后,乡亲们往各自的家里运菜了。这时大片大片的雪花已经飘飘洒洒漫天飞舞,人们有用担子挑的,有用竹筐抬的,有用千斤车拉的。瘸叔骑着他家的三轮车,前头还有他家的大黄狗拉帮套,看准一堆菜,上前就装,便有人指着另外一堆说:“这堆是李三娘的,旁边那堆才是你家的呢。”瘸叔说:“我家的不急,李三娘给女儿过满月去了,家里没人,我先送完她家的,再拉自己的。”还有队里的几个军烈属户,孩子们全包了,大棵小棵抱着,蚂蚁搬家似地逐家逐户送进屋,送去了温暖和感动的同时,孩子们也在参与中得到了成长。


作者:何加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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